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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家里的事，我听说了。”裴萬斟酌着开口，似怕打击到沈明玉，一边说着。一边察看她的脸色，“你，还好吧？”
沈明玉笑了笑:“殿下看到了，我其实……也还好。”
“在我面前，你实在不必强颜欢笑。”
沈明玉微微低头，嘴角微微上扬，眼尾斜斜一挑:“殿下这样关心我，会让我误会的。”
裴萬心头重重一跳，他一直知道她长得十分好看，也知道她笑起来有种特别的韵味，那种他说不出的特别，每每见了总让他心情很好。但他却从不曾见过她这般对他笑，这种带着点魅惑与挑逗的，仿佛有心又似无意的笑……
“误会……什么？”裴萬似呢喃般的问道。
“误会殿下你喜欢我啊。”她仿佛天真单纯的稚子，将喜欢也说的这样理所当然又轻描淡写。
裴萬:“……”
“殿下是喜欢我吗？”
裴萬蓦的别过眼，“你与顾南盛有婚约在身……”
“可是有婚约在身的那个‘我‘已经死了呀。”沈明玉眨眨眼，“难道不是吗？”
裴萬心跳的厉害，却也已经反应了过来——她前不久还要跟自己划清界限，刚才看到他也并没有很开心的样子，这么反常，定然事出有因。
他抿了抿唇，目光不自觉往紧闭的门口看了一眼，用微微发紧的嗓音道:“你这……小妖精，怎敢这样磨人？明知我的……心意。你如今如何想的，与顾南盛又待如何？”
他说罢，似迟疑了下，抬手握住了沈明玉的手腕——隔着衣袖。
沈明玉身形微顿，实在是被小妖精那三个字雷得不轻。
但她很快配合道:“我听闻陛下最近总问起你的功课，还夸了你用功努力？”
裴萬回道:“嗯，父皇还打算让我跟着袁相等人学着做点事呢。”
“如今成年的皇子里头，也就是殿下能堪重任了。殿下若有朝一日……不知能不能提携提携我呢？”沈明玉并未挣脱，反而还朝着他走近一步。
“你，你认真的？”裴萬皱眉，“这可不是闹着玩的，你一介……到时被人发现，便是我也保不住你！”
“倘若真的被发现了，殿下愿不愿意保我呢？”她语调悠悠，尾音更是被拉的长长的。
裴萬:“……”
他用力压住心头剧跳，反复告诉自己这些都是假的，毫无意义的，是她故意说出来迷惑外头偷听的人的。
可是……
他喉结轻动，却木着脸并不看她:“我总会尽全力保全你，哪怕……”
他却没有再往下说了。
他没有说出来，令沈明玉悄悄松了口气。她轻轻动了动手腕，平静的跟刚才那个巧笑倩兮的她仿若两个人，“殿下，他走了。”
裴萬如梦初醒般放开了她的手腕，仿佛有些不自在的在椅子里动了动，“是什么人，他想害你？”
沈明玉却没有回答，只微笑着谢道:“多谢殿下方才配合我。此处人多口杂，殿下若没别的事就请回吧。”
裴萬:“……”
这种被用完就丢的感觉委实有些糟心。
但人家都开始赶人了，他也不好继续待下去，只得木着脸站起身来:“你若有事，不管什么事，都可以找我。”
“不用麻烦殿下的，”沈明玉顿了顿，“凉王世子府还有些得用的人手，我若需要，会去找他们的。”
这一句话，亲疏之别立现——她会用顾南盛的人，却不愿意麻烦他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裴萬沉默一瞬后，起身拂袖而去。
只是出了花厅的门，他阴着的脸立刻一变，一副喜不自胜的模样。让时时留意着的王浩志看了个正着。
“殿下这就要走了吗？微臣送送您。”他迎上前，恭敬又不带一丝谄媚的模样。
“不必了。”裴萬摆摆手，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，“你忙你的。各位都这么认真，父皇面前，少不得要为各位多说两句话——”
一边说着，一边脚步轻快的离开了都察院。
沈明玉看着他的背影，心底轻轻一叹。
她自己也说不出心里是个什么意味，却也不肯多想，她还有很多事要做。
……
“沈大人真是好手段啊。”王浩志在藏书楼里堵住了沈明玉。
沈明玉冷了脸，淡淡道:“我不知道王大人这话的意思。我很忙，还请王大人行个方便！”
“我都看到了。”王浩志一把拽住沈明玉的手腕，凑近了她低笑道:“五殿下，就是这样拉着你的罢。”
沈明玉反手就是一巴掌抽了过去，“你算什么东西，也敢来碰我？”
要不是他还有用，沈明玉刚才甩出去的就不仅仅只是个巴掌了，而是她手腕上的各种毒药！
王浩志压根没想到沈明玉竟然会直接动手，他原以为被他揭穿后她会害怕，会求饶，万没想到……
被一个小他二十多岁的小年轻打了，且还是个女人，王浩志的面子绷不住了。他凶相毕露，也扬起了他蒲扇一样的大手。
但是最终他的手也没有落下来，因为沈明玉随身携带的那把匕首已经抵在了他的腰上,“王大人想要做什么？”
王浩志整个人都懵了。
女人不都是软弱可欺的吗？女人不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吗？
这踏马到底是个什么女人啊！
“有……有话好说。”他怕死了沈明玉会一刀子戳进去，颤着嗓开口道:“刀剑无眼，沈大人还是莫要开玩笑的好。”
“王大人这动手动脚的习惯我很不喜欢。”沈明玉轻蔑的瞥他一眼，收回匕首淡淡道:“再有下次，王大人就不要怪我无情了——你刚才都看到了？那就麻烦王大人管好你的嘴巴，外头但有风言风语，我全都算在你的头上！”
王浩志艰难的吞了口口水，看她抬脚就要走出去，忙追了上去，“你说要考虑考虑，考虑的怎么样了？”
“我如今已经搭上了五皇子，怎么，你认为你那主子竟能比五殿下更厉害？值得我舍了五殿下而就他？”她言语中的得意与蔑视毫不掩饰，嘴角更是勾起嘲讽的弧度来，“我会放弃更好的高枝儿，来就你们这样连头都不敢露的？我看起来傻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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