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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依你看，陛下这是真的爱重他吗？”沈明玉还是觉得很玄幻。
皇帝如此爱重顾南盛，但其实无形中也给他竖了很多敌——光是那些皇子殿下们只怕就已经恨死他了，他们天生高人一等，只在皇帝一人之下，如今却要看一个异姓王世子的脸色过日子，这谁受得了？
“这还不是真爱重，如何才是？总不至于把皇位……哎哟喂！”他赶忙捂住自己的嘴，轻轻给了自己两耳光：“瞧我这没把门的嘴！来来来，不说那些了，咱们喝酒，喝酒！”
这话题确实不宜再往下说，很明显已经超纲了。
于是两人不再八卦，干脆的把酒言欢起来。
……
沈明玉虽没有喝醉，不过未免被兄长教训，她回府后先换了衣裳，又洗漱的香喷喷，保证半点酒味都闻不出来后，才神清气爽的前往沈君玉院子。
但沈君玉是谁，只拿眼一看，便淡淡道：“同谁一起喝的？”
沈明玉其实也没指望能瞒过去，笑嘻嘻的道：“跟寇光喜一道去的。那家伙嚷的厉害，结果半个时辰不到就不省人事了。”
沈君玉微微皱眉：“你是个……”
“我是个女孩子，要时时刻刻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。哪有女孩子跟男子一道出去喝酒的？这要是让别人知道了，唾沫星子都能把我淹死。”沈明玉一字不差的将沈君玉要说的话说完了，“可是哥哥，我在外面就是沈君玉嘛，沈君玉为什么不能喝酒呢？”
她那振振有词的小模样，将沈君玉都气笑了：“你何时见我与同僚一道出去喝过酒？”
沈明玉：“……那还不是你性格太差，人缘太差的缘故。”
她虽然嘀咕的小声，但以沈君玉的耳力又怎么会听不到。
他神色微变，一旁的福顺忍不住上前，似想要为主子分辨两句。
沈君玉抬手阻止他，平心静气的问：“你找寇郎中喝酒，所为何事？”
“还不是为了打听新任侍郎大人的事情。”沈明玉没有留意到那对主仆之间的小动作，兴致勃勃的问：“你知道我们新来的侍郎大人是谁吗？”
沈君玉当然知道，但不忍拂她的兴，便佯装不知：“难不成那人还大有来头？”
“当然大有来头！这个人的头衔好多的——”她伸出手指头，一一数着：“西凉王世子，原侍卫亲军司指挥史，现神策军统军，以及礼部侍郎，瞧瞧人家这履历，这本事，厉害吧？”
沈君玉故作沉吟：“怎会是他？”
沈明玉于是得意洋洋的将顾南盛把七皇子打断了腿之后，贤妃、贤妃娘家、以及皇帝等几方势力扯皮一事说了，“明面上仿佛是照顾贤妃及其家人面子，让他来礼部学习，却偏偏又把礼部侍郎之位给了他。这哪是来学习的？分明就是走个过场，给贤妃等人一个交代罢了。”
只不过这不像是交代，反而像是在敲打？
当然了，敲打的对象也不像是顾南盛那厮，毕竟皇帝真要恼了他，直接撤了他的职，让他沦落到人人喊打的地步不更好？又怎么会给他更重的权柄？
因此，这被敲打的，自然就是可怜的被打断了腿的七皇子了。
“会是这样简单吗？”沈君玉却提着心，担心顾南盛是为了丞相府刺客一案来的。
“不然？凭他前来坐班还带着自己的宠物，那赵胖子见了他跟见着粑粑的苍蝇似的殷勤，还真能教他什么礼仪礼貌吗？”
“明玉！”
“失言失言，哥哥莫怪。”沈明玉嬉皮笑脸的混过去，“反正我觉得他在礼部呆的时间不会很长。”
“此人一贯跋扈，行事不择手段，且下手狠辣，被他盯上的人非死即残。在朝中名声不佳，不好相与。”不管他来礼部是何原因，沈君玉都要妹妹明白一件事：“尽可能远离他，明白？”
沈明玉光听进去前半截，深有同感：“非常不好相与，就是大变态一个！”
沈君玉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：“你已经得罪了他？”
沈明玉当然不敢告诉自家兄长，基本上那晚就已经将人得罪的透透的了，今天更是罪上加罪，大眼睛骨碌碌一转，笑嘻嘻的道：“也没有很得罪，一点点而已——谁让他一来就把我指使的团团转，让我给他洒扫送饭就算了，还得照顾他的猫，你说气人不气人？”
“你做了什么？”沈君玉无奈的看着她。
“嘿嘿。”沈明玉得意的笑了两声：“也没什么，我就当着他的面吐给他看了而已。”
不等沈君玉责备，她就抢先道：“我总不能白受了这气吧。你放心，以后他不招惹我，我也绝不会招惹他的。”
想起那人离开时那阴沉到家、俊脸几可刮霜的样子就觉得暗爽。
虽然其实她自己也没好受多少，想到那老鼠都还会胃袋翻涌。
沈君玉顿了顿，似有什么话想说，最后却又咽了下去。
半晌，他淡淡道：“不要小看此人，他当年能以一己之力、小小年纪就在京都站稳脚跟，得以被陛下委以重任，绝不是等闲之辈。你如今代我坐班，更该谨小慎微，勿要行差踏错半步，以免招来大祸。”
……
沈明玉离开后，福顺才不解的询问道：“少爷，为何不让姑娘与那顾世子多接触？如今顾世子接手了神策军，丞相府刺杀案必然也是他在查，若能第一时间知道他们的进展……”
沈君玉顺着他搀扶的力道趴下后，才道：“她被我养的不谙世事，天真跳脱，虽说有些小聪明，但那点小聪明都不够顾南盛看的。若非我眼下寸步难行，我是真不放心让她去官署。”
福顺愣了下，少爷口中说的，不谙世事、天真跳脱，真是他们家姑娘？
是少爷对姑娘有什么误解？还是少爷对不谙世事、天真跳脱这两个词有所误解？
怎么他知道的姑娘，跟少爷所说的，完全对不上号呢？
过了一会，听沈君玉轻叹了口气：“那顾南盛从未与我共过事，未必就会发现。便是真的发现……罢了，如今这般境地，唯生死有命罢。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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