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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21章 内附 中

作品: 我的天启生涯之晚明中兴 |作者:颍禾嵩 |分类:历史军事 |更新:06-30 17:04|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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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由校不慌不忙,“仿前辽旧制,以蒙古人治理蒙古人。”

辽国曾是草原上的霸主,他们在五代十国的时候,从儿皇帝石敬瑭手中获取了燕云十六州,为了更有效的治理这块和草原风俗不同的地方,辽国人创造性的发明了“一国两制”的治理方法,设立北院大王管理契丹人事务,设立南院大王管理汉人事务。这种治理方法被后人所继承发扬,成为了民族区域自治的先驱。唯一不同的是,辽国时候施行区域自治的是汉人,而后来被施行区域自治的是蒙古、回、维、壮这些少数民族,推行一国两制的主体,正好反了个个。

在场诸人全都熟知历史掌故,被朱由校这么一提,立即明白了皇帝的想法。可让人尴尬的是,竟没有一人出言附和。

朱由校追问原因,叶向高才犹犹豫豫的反问,“陛下的意思是对蒙古人施行羁縻吗?”

朱由校摇摇头,“不是,羁縻政策太过空洞,无法对蒙古人进行有效控制,采取羁縻政策,还不如让他们自生自灭。”

“那陛下的意思是?”

“朕准备和蒙古人嗜血为盟,并在草原上建立州县制度。届时,以喇嘛庙为基础,在庙旁分别设立州县衙门,大庙为州,小庙为县,并编户齐民,禁止各州县牧民出境放牧,引发冲突。”

众人心中全都一凜,皇帝表面上说是防止蒙古人相互冲突,可这样一来,就把蒙古人的手脚给困死了,谁也不能吞并旁人扩张势力。同时,还有利于朝廷以仲裁者身份插手蒙古事务。

看起来,皇帝对草原上的事情早就心有成竹了。

不过,叶向高等人还是低估了朱由校的手段。

“既然设立了州县,州学、县学就要建立起来,等城市形成规模了,一些基本的设施也要慢慢完备。”朱由校缓缓说道,“这些事情都需要耗费钱粮,朝廷可以酌情安排一些,大头却需要地方自筹,可好在黄教的大师们都慈悲为怀,想必都会为信徒们做些善事的。”

熊廷弼一怔,乐了,这不是变相的取消了黄教收税的权力吗?他敢肯定,在蒙古贵人们和黄教为税收相持不下的情况下,肯定会求助于朝廷,这无疑会增强朝廷在蒙古人心中的地位。

叶向高等内阁阁臣也很满意,他们反对朝廷接纳蒙古有个很大的理由,那就是蒙古人的税比较难收,该有不该有的支出却免不了,现在被皇帝这么一转换概念,却成了蒙古人自己筹集行政开支,朝廷只需要酌情给些扶持。这样不会给财政带来太大的开支,却能大幅度减少边关的军费,一进一出,财政竟然能宽裕不少。

可朱由校的谋划还没有完,“和蒙古人会盟的时候,有个条款一定要写进盟约里,商税朝廷可以一分不要,可矿税和关税却要全部上缴。”和商税的征收成本相比,整笔进出的矿税要好征收的多。至于关税,牵涉到国家主权,朱由校更是绝对不会做出让步。

“草原上有矿?”这又是一项出乎大家意料的事情。

朱由校点点头,“草原地广人稀,地下埋得矿产可要比关内丰富的多。此前,朝廷即便知道也鞭长莫及,现在有了机会,自然要进行开采。和蒙古人会盟的时候,一定把修建铁路列入盟约。只有修通了铁路,草原才会永远的归我们所有。”

……

天启五年十月,朱由校派出使臣和内喀尔喀各部、科尔沁部诸台吉会盟,会盟的地点设在大宁府旧地,双方斩白马乌牛盟誓,内喀尔喀人和科尔沁人背蒙降明,成了第一批归降朱由校的蒙古人。

此后不久,和林丹汗长期不和的岱青台吉,带着所属锡纳明安鄂托克及其六子逃入科尔沁境内,接受大明的管辖和保护。

由于岱青台吉身份特殊,是林丹汗的叔祖,他的背叛使得林丹汗颜面大失,原本就内部纷争不断的察哈尔部矛盾激化,不等冬天过去,林丹汗就悍然发布命令,要讨伐岱青台吉等蒙古人的叛徒。

对此,朱由校做出了针锋相对的措施,下令新军在蓟镇集结,并传令宣大两镇做好出兵接应准备。

同时,户部开始销售关于察哈尔的战争债券,海量的订单涌入京津等地的各种工场,初具规模的工业机器第一次全面启动,刚刚修建完成的铁路成了运兵、运送物资的首要选择。

……

张家口一处豪华的宅院里,朱由校慢慢品着茶,翻看桌上的奏折。布木布泰静静的坐在一旁,身上的蒙古袍明显经过修改,把她初具规模的身材衬托的婀娜多姿。

入宫快一年来,品级也早早的定为妃位,可布木布泰并不开心,因为她至今没有得到侍宠的机会,心里免不得有些空荡荡的。

这次朱由校巡幸张家口,计划要和蒙古人的几位头面人物见面,布木布泰就求了皇后娘娘随着皇帝出来,想着能趁机入了皇帝的眼,得到一些皇帝的宠爱。可从京师到张家口,接近皇帝的机会是有了,可皇帝的注意力却一直在政务上,布木布泰无论如何卖弄风情,都被朱由校视而不见。

“可恶,”布木布泰咬着手帕暗暗生气,“就知道看奏折,看奏折,一点风趣都没有。”可生气归生气,发现皇帝手边的茶水凉了,还是乖乖的上前换一杯,然后继续坐在一旁生闷气。

朱由校手上文函中,有锦衣卫查探出来的察哈尔部的消息,也有来自内喀尔喀人的战报。

但让朱由校皱起眉头的是来自甘州的一份奏章,经过一番努力后,陈诚刚刚打通了通往西方的商道,却因为察哈尔的这场战争而前功尽弃。

叶尔羌汗国已经明确无误的表达了支持林丹汗的立场,全草原的蒙古人将会结成联盟,共同对付咄咄逼人的大明。

“捅了大马蜂窝了。”朱由校叹了口气,说心里话,此时和蒙古人开战并不是最好的时机,北方的农业生产已经降入低谷,工商业发展却没有进入全面昌盛,军中很多物资还需要从南方长途转运,即便击败了林丹汗,也不过是伤其十指,根本无法进行长途追击。

况且,一道长城已经成了草原和中原的心理分界线,和中原人对蒙古人越过长城南下看法相似的是,草原人对中原王朝越过长城北上也有极强的戒心。

现在朝廷突然北上,做出了吞并草原的态势,也由不得叶尔羌汗国做出防范,和察哈尔人站在一起捍卫草原的荣光。

布木布泰倒是个货真价实的蒙古人,可若说想办法对付蒙古人自然轮不上她插话,而且这几日,她一直都在绞尽脑汁想办法讨得皇帝的喜爱,还真没功夫去理会朱由校手中的奏章是何内容。

朱由校终于放下了手中的奏章,站起身道:“走。出去散散心。”瞟了眼布木布泰身上的蒙古长袍,“你这身衣衫倒是不错,给我也找一身,咱们去街上走走。”

作为中原商品批发到草原上的集散地,来往的商人自然不少。连续多年下来,张家口已经从边陲小镇变成了重要的商业枢纽,所贡献的赋税在北直隶能排到前三,环北直隶铁路的修建更让它如虎添翼。在朱由校桌子上的奏章里,甚至有份升张家口为府的建议,要把四周的延庆州、保安州、云州、蔚州及万全都指挥使司统统划为其辖区。

同朱由校便装上街,布木布泰只觉得说不出的新奇,虽说草原女子生性开朗,她也从来不是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,但跟在皇帝身边游览这座草原上有着硕大名声的商埠,自然别有一番滋味。

在沿街的地摊上买了一大堆不可能用到的首饰,又去路旁小饭店享用了一些地方美食,等到了北大街蒙古人聚集的社区时,夕阳已经西下。

布木布泰见天色不早,便说不逛了,回去。

朱由校见她游兴正浓,笑道,“既然来了,转转吧。”

布木布泰展颜一笑,人比花娇,伸手便抱住了朱由校的胳膊,同样的动作若是汉人女子做出来,肯定会被旁边行人斥为放荡,可布木布泰一身蒙古长袍,又身出汉蒙夹杂的张家口,民风较为开放,旁边的路人也不过多看了她两眼,并没有其他反应。

当然,也不是没有人对此发表意见,旁边一个卖小商品的大娘就在旁边赞叹,“你们父女的感情真好。”

呃,朱由校愣住了,好半天才想起来,自己出来的时候习惯性的做了面部修饰,嘴唇边粘了两道胡须。

再看布木布泰,一身蒙古贵女打扮,身量是够了,脸上却稚气未脱。和往成熟稳重上打扮的朱由校相比,两人还真能称得上是对父女。

“丫头,叫声爹爹听听。”朱由校忍不住打趣。

布木布泰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,“你看好了,我身上的这副打扮是出嫁妇人的打扮,我身边这个,是我的夫婿……”

大娘眼神闪烁了几下,却一句话把她堵了回去,“小姑娘,你就是穿上一品诰命的服饰,也是个没出门的闺女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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