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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老师做老师多年,就算没有师德也还是有点涵养的。
面对林枫尖锐的质问,她选择隐忍不发。
“赵旭你先和这位同学道歉。这位同学如果觉得有需要,我们可以先送你去医院。”
林枫有些意外,这位杨老师倒是能屈能伸。
既然这位老师服软了,自己也没什么大碍,按照杨老师的说法去处理也行。
所有人都看向赵旭。
大家都默认,只要赵旭道歉,这事就过去了。
然而这个冲动易怒的学生却不是这么容易服软的。
以前又不是没和其他同学打过架,结果也只是写检讨。连记过或者停课都没发生过。所以他根本不在乎。
他就这么盯着林枫,如同一只炸毛的猫科动物盯着面前的威胁。谁也不知他下一步会做什么。
林枫也不装了,一直躺在地上挺被动的。他站了起来,和赵旭对视。
虽然这段时间自己疏于身体锻炼,但他以前经常打球,终究还是有那么点战斗力的。
他总感觉这个名叫赵旭的家伙脑子不太正常。
自己未必要和这个神经病硬碰硬,如果赵旭爆发,自己可以闪躲。最好就躲在杨老师身后。
他想看看被逼急的赵旭会不会对杨老师出手。
然而事情并没有按照他预想的方向发展。
部分老师和校领导开始关注这边的情况。几个体育老师也围了过来,他们的存在最大程度地降低学生干架的几率。
除此之外,校医也到了。
她的手上拿着一个小药箱,询问状况后她就开始给林枫处理伤口。
由于没有专业器材,她没办法判断林枫有没有受内伤。
不过处理手臂上的擦伤还是没问题的。
“好了,没事,大家都散了吧!聚在这里干什么。”
除了几个当事人之外,围观的同学被赶走。
大部分老师的观念和杨老师一样,觉得这只是小事。
教导主任询问校医,“这学生的情况如何?没伤到内脏之类的吧?”
校医摇摇头,“不清楚,没有专业器械。我也不敢乱碰!最好去医院看看。”
还没等他们商量完,林枫忽然插了一嘴。
“老师,你们准备怎么处置这事?对面那个叫赵旭的学生会受到什么处罚?”
教导主任实事求是,“他给你道个歉,双方握手言和就好。你还想怎样?”
之前,林枫也没想逼太紧。可当时赵旭并没有按杨老师说的那样和他道歉。现在这么多老师在这,结果还是道歉?这是不是对赵旭太宽容了?
这一刻,林枫的想法变了!
“主任此言差矣!你可以问杨老师,这已经不是初犯。如果这次依旧轻轻放下,他永远不知道自己做错了。还是说,他是特权阶级?打人只要道歉就没事?”
林枫掏出手机,“我还是报警吧。你们包庇罪犯!”
“怎么就罪犯了?”老师们不解,认为林枫言过其实。
“这是杀人未遂,我觉得他刚才想杀我。这不是犯罪?如果不处置,你们就是纵容犯罪。”林枫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,重生前他看过不少张三老师的视频。怎么说也是懂一丁点法律知识的人。
教导主任原本还觉得林枫瞎扯。在发现林枫开始摁下手机号码按键时多少有些犹豫。
谁知这话激怒了赵旭,他居然要再次起脚飞踹。
好在体育老师反应够快,连忙摁住赵旭。这才没让事态恶化。
被摁倒在地的赵旭看到林枫有意无意往苏晴晴旁边凑,两人的胳膊肘都蹭到一起了。他顿时被气到爆炸。
“放开我,我要打死他!”
看到此人的反应,林枫判断这个名叫赵旭的家伙大概率患有躁狂症。这类病人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,暴躁且易怒。
新闻上报道,因一块钱把小摊商贩杀死的罪犯就是这类人。
林枫又道,“老师,现在我先去医院检查身体。至于这位赵旭,你们最好也送他去医院,他有严重的躁狂症。随时随地都会暴起伤人,如果你们真认为这没事,那我真的只能请警察叔叔帮忙。”
说完,他不再理会现场的人。转身往校门口方向走去。
苏晴晴犹豫要不要跟去,只是老师没让她离开,要求她留在场内继续参加校运会。
老师们的想法是让其中一名老师陪林枫,可这孩子走得太快,老师都没商量完林枫就已经不见踪影。
至于他走前说让人带赵旭去检查,老师们不以为然。
真正上心的是6班班主任杨倩。
正如林枫说的那样,赵旭不是初犯,这事在他们班上发生很多次了。之前她还觉得这一切还在自己的掌控之中,她想过找赵旭父母聊聊。
但对方的父母总是以工作忙为由没空和她聊。
杨倩也不是为每一位学生负责到底的老师。联系无果就暂时放一边,最后便警告赵旭别再骚扰苏晴晴。
由于高三的学生大多没心思和赵旭纠缠,所以后者倒是安静了一段时间。
杨倩本以为这个学生不会再闹腾,谁曾想这货居然在校运会爆发。
被放倒的那个高二学生不像容易被安抚的人。
她现在很担心事情会越闹越大。
终究忍不住开口道:“主任,要不让赵旭去检查一下?”
教导主任一愣,“学校没这方面的经费......”
大家都知道这年头心理医生的咨询费有多高。正规医院只有精神科,也没听过心理疾病科的。
难不成还要去专门的机构检测?
一时间,大家不知该如何是好......
......
林枫没骗人,他确实去了一趟医院,询问门诊医生得知身体状况良好后就溜了。
本来想趁着校运会在学校赚点钱,现在连货物都丢在学校,自然就没想过回去。
反正都出来了,就当放学呗。
就算之后班主任追问,也可以说自己被踹伤,需要休息。
这些天他考虑过有什么生意是可以白天做。
学生还有双休日,这些时间不利用就浪费了。
一个小时之后,他出现在黄志成家小院门口。
“烧鸭佬,我来找你玩啦!”
黄志成此时正在拔鸭毛,看到林枫那一刻简直见鬼了。
“你怎么来了?不对,你怎么知道我家在这里?”
“嘿,以前路过看到你在这院子里啊!”林枫嘿嘿笑着,一副自来熟的模样。
“你这吊毛还真当自己家了?”黄志成嘴上虽然在吐槽,但他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。
手艺人一心二用都是必备技能。
刚说完,房间里就走出一个女人。
“你老婆?我听说你有孩子,怎么没见着?去上课吗?”林枫化身好奇宝宝。今天来找烧鸭佬其实是想偷师,看自己有没有烤鸭的天赋。
当然,偷师之前还是需要和烧鸭佬套交情。
“孩子在老家,这是我合伙人。你来我这到底要干嘛?”
由于黄志成一直认为林枫是个吊毛,忽然到他家肯定不怀好意。
“想看你怎么做烧鸭!”林枫诚实回答。
“我当初学这个可是交了三千学费的。你准备给多少钱当学费?”黄志成从来不和人谈交情,还是金钱靠得住。
林枫撇嘴,“没钱!”
入货买毛巾和收了陈昊的三轮车后他身上的钱加起来还不到一千块,怎么可能会交学费。
烧鸭佬也知道林枫的品性,把剩下的工作丢给自家老婆,他便搬了两张凳子出来想和林枫好好聊聊。
“小子,你们这些年轻人应该很懂电脑吧?”烧鸭佬忽然问道。
林枫有些疑惑,“略懂,怎么了?”
“你说,我这有没有可能开个网店?”
原来他老家有人承包果园。专门种桃子,然后在网店卖。
生意很火,不少老乡都赚了一笔。
黄志成的父母甚至在电话里和儿子说要不回去算了。在大城市打拼有什么用,还不如种地有钱。
听到这话烧鸭佬怎么可能一点都不眼红。
在枫城摆摊卖烧腊将近十年,存的钱都不够买房的。越想就越觉得自己没出息!
之前他考虑是否听从父母的劝告。
如今看到林枫,就顺便问一句,看网上卖货有没有搞头。
林枫听完烧鸭佬的话便陷入沉思。
最近几年桃宝店月入百万的说法很火。
无数人吹捧老马,奉他为偶像,纷纷加盟开网店。
“开网店卖烧鸭?”
如今虽是09年,但网店卖烤鸭的店铺早就有一堆。当然,这些店铺主打的还是烧鹅,因为烧鹅价格贵,利润更高。
站在合法合规的途径上林枫对黄志成进行科普。
“开网店没想象中那么简单。先不说有没有客人,光是包装和食品安全就难倒很多人。”
网购需要运输,烧鸭这东西放过夜都变得不好吃,要是在路上运送三四天,那东西还能吃吗?
网店食品基本上都需要包装。
这可比卖水果复杂多了!
林枫简单地说明就吓到黄志成。
听意思网上卖烧鸭还要给烧鸭加工。这不就是让他拿钱出来开食品加工厂吗?
可如果他有这钱,他需要在路边摆摊卖烧鸭?
这就是个悖论!
黄志成情绪有些低落。总感觉自己在枫城待了近十年有些失败。
“要不还是回老家吧!枫城这边连摆酒席的人都比较少。”烧鸭佬忍不住吐槽。
本以为大城市生意会好一点,谁知还比不上在老家。
听老家的同行说,周边村子摆酒席时会找他们订烧鸭烧鹅。一个月就总会有那么一两次能赚大钱的酒席。
枫城人倒不是说不摆酒。城里人摆的更多更频繁。但城市地少!摆酒都会选在酒店或者酒楼。
酒店和酒楼自己就是做餐饮的,生意本就一手包办,哪还有街边摊的生存空间。
想到这里,他不禁叹气。
林枫倒是没想到自己不过想偷师,却看到烧鸭佬自闭的一幕。
“其实也不是不能搞。”
之前说的一大堆都建立在正规途径上。
这年头只要交保证金,网店就能迅速开起来。
网店的监管能力一直很弱。身为第三方,在明知道一些店铺欺骗顾客也不作处理。重生前林枫都时不时看到顾客投诉网店是骗子,但顾客却维权无果。
所以如果只是简单开店,其实不用考虑是否合规。
“啊?又可以了?”
黄志成被林枫搞糊涂了。
说难的是你,说简单的还是你!你这吊毛到底是不是在耍我?
“开店又不用钱,食品类的店铺只需交一千块的保证金。只是刚开店你的店铺怕是没有客流量。一般客户都搜索不到。”
“那为什么老家那边卖桃子却大赚呢?”黄志成不解。
“人家那是给钱买钻石位,还用钱刷好评。如此一来,流量上去了,交易量就大了。”
黄志成越听越觉得不靠谱,“你的意思是,我开店还要自己给钱买自己的东西?”
林枫面带讥笑,“刷单还能成为一个行业呢。”
网店的弯弯道道多的是,想开店甚至可以买营业执照,让你一切都变得合理合法。这个时间段网络监管力度较弱,网店还处在野蛮生长阶段。
......
林枫虽然看到黄志成是如何做烧鸭的,但听说烤炉很贵,也就断了这个念想。主要是旧屋太小,根本腾不出太多地方做烧鸭。
不过他也不是一无所获,当天中午他去市场买了点冰鲜鸭翅鸭爪。
烧鸭佬的小摊也有卖卤鸭翅卤鸭爪,林枫就变了个口味,改卖泡椒味鸭翅。
反正烧鸭佬也卖卤鸡蛋,自己的小摊加点其他小吃也属正常操作。
晚上出摊时,林枫本以为会被烧鸭佬骂几句。
谁知烧鸭佬一整晚都心神不宁,没在意林枫和自己卖重样的食品。
好在,城管收摊位费时,烧鸭佬回神了。
“小子,你说网店有没有搞头?”
“你可以先开起来啊!反正保证金只要一千,店铺关了保证金也能退,就是等的时间比较长。也就现在网络支付比较麻烦,还在用U盾网银。”
林枫这才想起,威信好像要到2010才上线,扫码支付要到13年。在这时间段里,自己有没有可能从中分一杯羹?
算了,这还太遥远,先赚到第一桶金再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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