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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到底还是云姑娘的朋友，与王爷似乎也有过渊源。
就是现在王爷不需要他了，他也可以自由的选择自己的生活，以客人的身份住入王府。
而不像她，她与云姑娘的友谊并不是平等的，云姑娘把她当朋友，那是因为她人好。
就像他帮她一样，只不过是动了一点恻隐之心罢了。
她知道自己本没有资格要求人家把这一切放在心上。
然而，不知道为何，越是清楚，她心里就越觉得有些不是滋味。
他毫不在意，只有她一个人，耿耿于怀。
许琤走在后面，脚步不疾不徐，看着前方越走越快的单薄背影，嘴角缓缓漾出一抹笑来，“佟姑娘这是要去何处？”
后面传来男子的声音，佟湘玉下意识放慢了脚步，抿唇道，“去城中挑选合适的铺子。”
“我听想想说起，你会茶艺，可是要做那门营生？”
问话的同时，男子加大了步伐，不着痕迹走到女子身侧。
他一跟上来，强烈的，属于异性的气息立即逼压过来，还带着一点点药香，让她呼吸都有些急促。
佟湘玉唇抿得更紧了，她悄悄往旁移了一步才道，“是。”
“你要挑的铺子在大街上吧，既是顺路，不如我们一道同行？”
“……好。”
………
上京大街，人来人往，纵使越来越寒冷的天气，也阻碍不了天子脚下的繁华。
街道上，除了林立的店铺，街边小摊也如长龙，从街头绵延到街尾。
摊贩们的叫卖声，行人们的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。
佟湘玉原以为到了大街上，男子就会跟她分道扬镳。
没想到他却一直跟在她身后，隐隐有陪同她一块看铺子的意思。
“许公子不是要去买医典药籍吗？”
佟湘玉扭头看向其他地方，有些不自在地问。
闻言，许琤却是笑了笑，“我买东西的用不了多久，先同你去看铺子吧，你一个女子，身边有人陪同会好些。”
“用不着那么麻烦……”
佟湘玉小声咕哝，许琤却是当做没听到，他说，“走吧。”
佟湘玉低叹了声，随他跟着，走进王府旗下的铺面。
里面有人在经营小生意，有客，但不多。
看到佟湘玉来了，掌柜的即迎上来，“小的见过佟姑娘。”
掌柜是庄子上调上来的人，隶属王府，平时管着这边的铺子，对佟湘玉甚是熟悉。
以前的账簿核对，都是佟湘玉接手的。
人人都知道她是王爷跟前的红人，还是王爷的恩人，没人敢轻易开罪。
“不用招呼，你继续看铺子，我自己到处转转。”
把人打发了，佟湘玉在店前院后到处走走看看。
许琤也跟着一并看，看布局，看大小，看女子认真做事的样子。
在安阳县，许家也有不少铺子，他之所以跟来，是觉得自己可以帮她的。
但是，没要多久，他就见女子走出后院，同掌柜的低声交代了几句，竟是将铺子确定下来了，倒是个雷厉风行的。
待得走出铺子，许琤才好奇道，“既然是挑选，不应该将所有铺子看完之后再行决定吗？”
她只走了这一处，万一有更好的呢。
同湘玉笑了笑，“不需要，王府下面的铺子我都去过，所有铺子布局大小及所在地段皆了如指掌。
“这次过来，实际上就是跟掌柜的打声招呼，让他将地方腾出来准备改换营生罢了。”
“所以出门之前，其实你心里已经选好了。”
“嗯。”
深深看了女子一眼，许琤蓦然失笑，“难怪你会和想想谈得来。”
“此话怎讲？”女子有些讶异，清冷眸子都有些好奇的神色。
“她跟你一样，决定的事情便不会拖泥带水，很是干脆利落。”
“……”
这倒是真的，云姑娘虽然看着挺娇软的一个小姑娘，确实是个爽利的性子。
只是想到他竟然拿她跟云姑娘比较，佟湘玉有些意外。
她怎么配与那样干净美好的女子相比？
而且……
“你好想很了解云姑娘……”
许琤的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，“算是吧……”
毕竟，那曾是他心头的一抹光……
佟湘玉盯着他，在他淡淡的笑意中察觉到一抹苦涩。
原来……
不知怎的，同湘玉心里有些酸。
她不知道该说什么，许琤也不曾开口。
铺子门口，佟湘玉看着他，沉默无言，气氛有些僵硬。
直到一个尖锐的声音传来，白打破了这份沉默。
“青天白日的，在店铺门口就与男子眉来眼去，我的好妹妹，你可真给佟家长脸！”
女子本来甜美的声音，却说着尖锐的话，显得异常刺耳，全然不符形象。
尴尬僵硬的沉默被打破，佟湘玉跟许琤两个同时朝声音来源看去，便见佟灵玉带着个丫鬟从街道对面慢悠悠走过来。
眼睛里满是嘲讽跟恨意，佟湘玉冷嗤了声，“疯狗拦路。”
眼见佟灵玉就要走过来，佟湘玉不想理会她，只与许琤说，“咱们走吧。”
“你骂谁疯狗呢！佟湘玉，你给我站住！”
看他们要走，佟灵玉立即加快脚步挡住去路，看佟湘玉的眼神又冷又毒，果真如一条疯狗一般。
“好歹我也是你姐姐，你不知礼义廉耻当街跟男子勾搭成奸，做姐姐的教训你一声也是应该！你却出口伤人，简直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！”
冷冷看着佟灵玉，佟湘玉唇角勾起一抹冷笑，“你算什么好人？近来京中有关佟家大小姐的传闻沸沸扬扬，谁人不知京郊花园里，佟大小姐跌下瀑布水潭，当众湿身被人看了个精光。
你自己名声不好了，心存嫉恨，当街的就想给我身上泼脏水，想让我跟你一样声名狼藉，也配说自己是姐姐？”
“你闭嘴！”
佟灵玉尖叫着，被人戳破心思的恼恨，让她涨红了脸，恨不得当街撕了佟湘玉。
她的没错，当日京郊花园的事情，京中传得沸沸扬扬，首当其冲的是太师府千金被醉汉给抱了轻薄。
其次，就是她佟灵玉，掉下水潭被人看了个精光！
传闻素来不靠谱，以讹传讹，传到最后便会背离事实，越传越难听。
现在甚至已经有人传，她同灵玉不着寸缕被数个男人看遍了身子！
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佟湘玉！
要不是她，她根本就不会出那样的事情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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