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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十点。
纪棠回了军区大院。
要是在公寓里待着，也不太像话。
万一二叔回来了，怎么办？
她不愿意让他多想。
一下车，她才发现下雪了。京市下雪很常见，一年到头几乎没怎么停过。
她回来把之前收拾的行李装在后备箱里了。
一进纪家，听到纪元山的怒吼声，“给我滚上去！”
纪棠一只脚踩了进去，另一只脚也收不回来了，她把行李放下，保姆喊了声，“棠姐儿回来了！”
屋子里换了个新鱼缸。
里边养着以前那几条鹦鹉鱼。
路曼如在楼梯处低着头抹眼泪。
也不知两人刚才发生了什么。
保姆把行李箱拖了进去，纪元山视线转到纪棠身上，深呼吸一口，“回来了。”
家不像家。
鸡犬不宁。
纪棠点了点头，看了眼没动的路曼如，叹了声，“怎么每次我回来都在吵？老夫老妻的了，有什么可吵的？”
不说还好，这一说，纪元山就跟被点燃的炸药桶一样。
他火冒三丈，“你阿姨厉害了！说要去港城接小璃回来！也不看看这是什么时候！这节骨眼上，你觉得可能吗！”
纪元山能答应邬浅浅。
也是因为这段时间纪璃不会回来。
压根造成不了任何威胁。
纪棠一听，脱了外套，眉头紧蹙，走过去扶路曼如，“阿姨，这事儿确实不太好。小璃要是突然回来，还不知道那些记者会找什么麻烦呢？”
满脸泪痕的路曼如一把挥开她的手，表情狰狞了不少，“不要你猫哭耗子！”
这话换做以前，路曼如决定不会说出来。
但是现在，依照她的精神状态，那可是不一定的。
纪棠故作亲昵，“阿姨，之前我推荐给爸一位精神科医生，您去看了吗？您是压力太大，太压抑了。”
上次她回来，和纪元山说过这事儿。
也不知纪元山照做没有。
纪元山一听，冷哼，“自己不想去看，硬拖着去，好了几天，又犯病了！”
这么一说，路曼如更是崩溃了。
“你什么意思！你当我是神经病是不是！”
路曼如大吼，一把推开纪棠，咆哮不止，“没安好心的东西！你和邬浅浅都不是好人！都不是好人！”
这一推，纪棠没站稳，往后退了半步，撞上了桌子。
她捂着肚子，一脸痛苦看向路曼如，“阿姨，我没这个意思，精神病是很正常的疾病，只要治疗，是会……”
“啪！”
路曼如一巴掌扇了上来，像一头失控的公牛，朝她扑了上来，死死掐住她的脖子，“我说了，我没得病！没有精神病！”
她力气太大。
纪棠没法抗争，被掐的脸蛋涨红，就在这时，“砰！”一声巨响，路曼如手一下松开。
她额头鲜血流出。
是纪元山，用花瓶砸了她。
纪棠跟虚脱一样瘫在地上，捂着脖子猛咳，被砸的路曼如倒在地上，她担忧看向纪元山，“爸！阿姨流血了！得赶紧送医院！”
她这急切的语气。
半点都不像是假的。
纪元山冷冷瞥了一眼昏迷过去的路曼如，咬牙，“她死不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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